出几分笃定来。
“坐下吧。”
宗主笑了笑,神魂受损严重到已经无法起身迎客的她,只含笑倒出两盏清茶,伸手示意他们坐下:“想来两位也是为了我蓬莱新任掌舵周游而来的吧?”
被蓬莱宗主提起的周游,此时虽然身处幻境,却已经彻底陷入了回忆之中:
他记得,那时还没有建立蓬莱师门,从来只以长生道者自居的故魂十分佛系,甚至心大的对自身短板也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。
所以在周游那时玩笑般询问“不擅长什么”时,就很是爽快的答曰:剑道。
大道五十,人遁其一。那时刚刚踏上长生道路的周游,对于因果之事并不算清楚。
属于修真白阶段的他,于是借着那个在夜魂族时,长生道者欠下的承诺,周游便了一句:
——“我想要修你的剑道传常”
身为长生道者的她,纵然实力强悍,可从不曾执过剑,又哪里来的剑道传承给周游?
原本只是想要以一个不可能的要求,将那位闲云野鹤般,又仿佛能够随风而去的强者留下。
甚至在此后百余年的光阴里,完全舍去夜魂力量,专心吸纳地灵气的周游,与长生道者同行中,了解到夜魂族之外的山川大海、九州各地人情风俗。
而还在红尘历练,那平生从未执剑的长生道者带着他走过洪荒,向剑炉第一人铸剑师定制焚,踏上了每日练剑的旅途。
最初的刁难变成日复一日的懊悔,又在年复一年里面变成了敬佩。
就在周游以为同游地间,他们关系已经改变,甚至开始心生出种自己于那位长生道者是不同的。
可惜他这边才开始对未来抱有奢望时,那位长生道者却从最初握剑都能伤手的菜鸟,练到了一剑光寒十四州,短短百余年间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,领悟剑道。
当年的周游太过顺风顺水,以至于心底升起的奢望,从能够想到的最好,变成了想象不到的最坏时,心态崩塌。
出离愤怒的赌气决裂,在那位长生道者一如既往的平和中变成了长达五百年的绝别。
明明是了结因果,却因为他将焚剑意中的传承强行逆改成杀戮法则,神挡杀神佛挡弑佛的强悍杀意,让其拥有足够实力去游戏人间。
可惜他翻遍每一处山,走过每一处水,却都没有帘年初临九州的悸动,万花丛中游过,时间越久,那段被周游刻意遗忘的记忆就越是深刻。
以至于现在重新被唤起后,即便知道自己身处幻境之中,可再次面对当年长生道者的周游,忍不住想要将心底积压许多年的话问出来。
面对故魂,他神色少有严肃道:
“你将传承留在焚之中,就只是为了断因果吗?”
青衣人没有话,只是抬手将焚剑倒转,握着剑身将剑柄处递给周游。
周游没接焚,他声音低了下来:“你我相处百余年……”
到这儿,剩余的话还梗在喉咙里头的周游,便看到了对方面上一如既往的平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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