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福源自陈良处归来,连夜招陶维慈等重臣和耶稣会士皮纳尔等人进宫议事,将陈良所言尽数告诉心腹臣子,君臣数人奏对多时犹不能决。
一派以为其假托广州官府名义欲获经商之利,当遣人去广东官府对峙。一派以为其机不可失,如果己方不展现善意,那么胡应台很可能转向支持占城,甚至郑氏。
阮主问皮纳尔陈良底细,其人推说离澳门日久,只知这是一家明人和葡人合办的公司。其统揽明国货物销往南洋的贸易,旗下战将千员,大船无数。对外藩诸国享有外交全权,或战或和,皆其一言而决。
阮主又问左右柱臣,右内柱陈兴甲率先上奏:
“定是占婆屡次求助明廷,两广总督受了朝中偌大压力。不过这胡应台好大的野心,好狠的手段,借弗朗机人之名行事,又以这陈良控制夷人。事若成,则其有不世之功。事若败,那就是弗朗机人肆意而为。”
这个内斗专家悄悄地给陈良扣上了白手套的帽子,同样也冤枉了正在殚精竭虑为贵州平乱军筹集粮草的胡总督。
陈兴甲话音刚落,左内柱臣陶维慈冷笑不止,便上前进言:
“郑松老贼时日无多,南北恐入多事之秋,我对占婆攻势必然停止。答应此人于我们无损,就算他只为获利,那千担货物可为我带来万贯税赋,若有悍卒入我广南阵营,我对北贼也多一分底气。老臣实在看不出答应此议,对我有何害处!”
两班朝臣也各自争论不休,阮福源并无言语,只是挥退了众臣。
大殿中独坐的第三代阮主,脑中不住回响着父亲临终时对自己说得话:“顺、广北有横山、灵江之险,南有海云、碑山之固,山生金铁,海出鱼盐,实英雄用武之地。若能训民厉兵,与郑氏抗衡,足建万世之业。纵势力弗敌,当保守境土,以俟时机!”
阮福源一直把这句话和诸葛亮在隆中对时的谋划相提并论,可如今明国这个庞然大物,却要伸手干预大越的局势,这是不是父亲说的那个时机呢!
而此时广南人民的好朋友陈良,正趁着难得的闲暇教导着自己的弟弟。他恨不得将整个大航海时代的历史都灌进他的脑袋。不过这效果……
“二弟,你说说咱们澳门东印度殖民贸易公司到底是干什么的?”
“就是领着全澳门的人下海经商,打得过的咱们就抢,打不过的咱们就买。”
陈良没想到在自己弟弟眼中,这东印度公司简直就是个海盗团伙!不过陈良并没有灰心,继续考较着自己的弟弟。
“那你说说怎么能让公司坐上这南洋头把交椅?”
“值钱的货色只能我们买,赚钱的物件只能我们卖。赚更多的钱,分更多的红,拉更多的人入伙,把跟咱们抢生意的都打死,我们公司就是最大的了!”
看来垄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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