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头阵的是两柄寓意吉祥的玉如意。接着是赤金如意,玛瑙如意各两柄。\r
而后抬上的是让在场所有人惊呼不已的一棵石榴树盆景。石榴多子多福,寓意吉祥,送婚迎嫁最好不过。\r
然而众人的目不转睛却是来自它的“真材实料”!\r
黄金做树干,翡翠做叶片,枝干上边挂着一颗颗粉玛瑙做成的石榴。\r
那內侍估摸是得了示意要向众人显摆,特意拿下了一颗石榴果子,当众一掰开,里边那一颗颗栩栩如生的石榴肉籽竟是圆圆滚滚,晶莹剔透的小红宝石镶嵌而成。\r
材料名贵,人工更是不凡,所有人都兴奋异常,赞叹着皇帝出手的阔绰。\r
一直强装镇定的姚氏也忍不住有些手抖。\r
随后是四对尺寸不小的妆奁盒子,里边摆放的都是成套的名贵头面饰……\r
就这样,一抬抬的嫁妆往郡主府里进。\r
“铜珐琅太平象桌灯成对,紫檀龙凤五屏峰铜镜台一件,紫檀镶白玉雕福寿连三镜支一件……白玉雕松鹤人物插屏,粉彩镂空三友转心瓶,粉青地开光百子花卉执壶……汝窑美人耸肩瓶一对,定窑白瓷花囊一对,官窑脱胎填白盖碗一套……”\r
从家具到摆设,从饰物到饰,一件件东西源源不绝往里抬,而宣礼內侍始终在府门外拉着长长的清单尖声报着嫁妆名字,引得百姓们出了一阵又一阵的赞叹。\r
此刻这排场,别说是民间郡主,早就赶了一般郡主,即便公主的嫁妆也不过如此吧?\r
沈默云让夏桃去门外看了看,然而夏桃回禀说,后边还有好多,似乎抬妆的一直排到了街尾……\r
兰心一直在数抬数,可数着数着,竟是已经数不清了!\r
这究竟有多少?\r
沈默云心底满溢的惊喜和感激开始慢慢转化成了焦躁。\r
皇帝说过很多次会为她准备一份大嫁妆,可此刻这,是不是太多了?\r
“小姐,皇上看重您,这是好事啊!”姚黄见她收起了喜悦便开口劝:“定是皇上也以为咱们府上拿不出好东西,所以来给您撑场面来了,您别多想!”\r
沈默云却是摇头,她了解皇帝。\r
“姚黄!人什么时候会一掷千金,不合常理出手阔绰起来?”\r
见姚黄也收起了面上的笑,沈默云接着道:\r
“钱多?横财?高兴?……无非也就只这几种!可你我都知道的,大战在即,军需开支大得很!皇上前一阵子还四处募捐,他手头并不宽裕!同样,他也没有横财可!高兴?即便真高兴,可我嫁给了别人,还不至于让他乐成这样!”\r
“姑娘的意思是……?”\r
“那么只剩下两种可能了。一是,拿人手软,他需要我做什么!二么,是他已经做了或是即将要做什么对不住我的事,因为愧疚,这是在补偿我!”\r
“姑娘,不会吧?皇上……一直是站在您这边的不是吗?”\r
“我也希望不是!但愿我杞人忧天,多想了!”\r
沈默云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声。\r
前前后后差不多费了近一个时辰,皇帝赐下的嫁妆才全部入了郡主府。\r
仔细一点,不多不少,刚刚好也是六十四抬。\r
皇帝这个“娘家人”太够意思了!六十四,是全抬!有心了!\r
沈默云换了衣裳便跟着內侍入宫谢恩。\r
皇帝与她下了一局,却明显心不在焉,棋路有些畏缩。\r
沈默云心下失望,更加确认皇帝有事瞒着她,对她失了些过去该有的坦诚。\r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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